他当时有瞬间觉得很酷,但随即把自己这恐怖的念头给压下去了。现在想想看,好像打个耳洞也并不算什么违背道德法律的大事。
孟祈安就这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,因为他脑中再次蹦出生长痛这个名词,他突然很想任性一次,就当是和过去的自己告别。
从小到大,他几乎没有任何能够自我支配和决定的能力。但现在他已经不再有任何束缚,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用在意他人的看法,孟祈安认为这是成长的标志。
阿姨拉了张椅子让他先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单独包装的一次性穿耳器,她撕开包装给孟祈安看了一眼。穿耳器中间有根银针,手打穿耳十分方便,只需要轻松一按即可。
“痛感和扎针差不多吧,放心。”阿姨撕开包装,稳住孟祈安的头,用穿耳器穿过他左耳耳垂,比划着确定具体位置。
孟祈安并没有带耳钉的想法,只是单纯低想尝试这种痛感,所以只选择打左耳,就算之后耳洞愈合了他也无所谓。
孟祈安坐得笔直,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的神情。但握紧手机的那只渗着虚汗的手出卖了他。
阿姨按下穿耳器的那一刻,风铃清脆悦耳的声音“叮铃铃”响起,门被推开,带着一阵风。
他脑子突然闪过一丝灵感,银铃、摄魂两个词蹦了出来。
“孟祈安!”
宁屹洵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听起来还带了几分怒意。
孟祈安僵住身,没敢立刻回头。穿刺的那一瞬间,他因为听到宁屹洵呼唤他名字的声音而惊恐了一秒,全然忽视了短暂的疼痛。
“帅哥,你朋友吗?”阿姨取下穿耳器,手一挥把它轻车熟路地投进了垃圾桶里。她不知道这个突然跑进来的高大帅哥为什么怒气冲冲地瞪着她,她只是给人打个耳洞啊,没杀人吧?
“是的阿姨,谢谢你啊。”孟祈安站起身,朝阿姨不好意思地朝她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聊,我里头煲的汤好了,我去关个火啊!”
“好呢。”孟祈安乖巧地笑着应声。
孟祈安转过身前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有病,宁屹洵早就不是他男朋友了,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孟祈安看着突然出现的宁屹洵,提起手中打包好的牛杂递到他面前,眨着眼问:“宁老师,吃牛杂吗?”
宁屹洵有些上不来气,看到孟祈安在穿耳的那一刻他眼前一黑。
仅是那一瞬闪回,宁屹洵仿佛回到那个夜晚,第一次看到孟祈安身上大片小片刺目的淤青淤紫,左腿差点被打折坐在路边走不动时,他手和身体都在气得发抖。
他记得孟祈安说过很多次他怕疼。
他埋在他怀里哭着倾诉其实他很怕疼,但是他跑不掉的时候,宁屹洵心脏和胸腔像被揉作一团,窒息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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